翌日清晨。
早朝。
在议完一件件事情后,“夺炁”的人选,再次成为朝堂上争论的焦点。
此事向来由大朝会议定。
每一次,都会唇枪舌剑,争的头破血流。
皇室,朝臣,隐隐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。
每道炁四人争夺,至少各占其一,另外两个名额,再考虑军部、镇妖司、武勋、地方官员等各方。
在这件事上,人皇从不乾纲独断,也没法乾纲独断,而是竭力保持着十分脆弱的平衡。
修为是武者的命根子。
核心利益分配不妥当,朝堂顷刻间分崩离析。
一个高品武者,能造成的破坏性和杀伤力,足以让一府之地元气大伤。
若是寒了许多高品武者的心,那这大周的江山,将会永无宁日,烽烟四起。
“任青山?”
“这份名单中,怎么会有任青山?”
“任青山原来是中州的暗卫副指挥使?”
当看到这份名单上,任青山的名字,以及记载他的功勋时,一时间,朝堂上生出轻微的骚动。
这件事,不算是特别大的秘密。
但凡有些身份的朝臣,基本早已知道。
只是眼下,人皇既然堂而皇之公布这件事,显然,是计划要将任青山,推到台前了。
万至诚瞳孔微缩,瞬间反应回来,保持着面色的平静。
只是心头,却不免生出几分微妙的哭笑不得。
前几日和任青山喝酒聊天时,他还说,老子这吏部尚书,是陛下手中的刀。
如今,任青山,也成了刀。
此事的利弊,自然已经是十分清楚。
推你上位,给你机会,便自然是要你办事的。
“陛下,此事,是否有些不妥?”
“任青山乃是一府解元,即将要参加武举,虽有暗卫的身份,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,为他谋取一个夺炁的机会,却未免对其它武举人不公平。”
“若等武举结束,此事,再议不迟。”
一位来自南方的礼部官员,率先起身说道。
距离会试还有两个月时间,最近京城中发生的事情,朝堂之中,自然是人人皆知。
武勋挑选乘龙快婿,全是北方武者。
大家当然都十分清楚,这件事,已经是人皇为平衡南北武举做出的举动。
而现在,又加了一个!
任青山!
还不是从武勋的私下途径增加的,而是在大朝会上公然推出。
自从上次在大朝会上议论过“南北之争”后,此事,便已然成为朝堂一众官员,近期关注的重点,各种私下里的议论,商量,勾兑,数不胜数。
至今尚未尘埃落定,得出一个满意的分配方案。
这人说完话,没等人皇授意,一位出身北方的重臣,便当即起身反驳,重点历数任青山的功勋。
无论是推恩、迁豪、还是赈灾……
这三件事的贡献,当真可以说是赫赫,站在大义的角度上,无可挑剔,让人不得不服。
等他发完言,又一位来自南方的重臣,出来驳斥。
旋即。
又是一位北方官员。
南北之争,在此时此刻,仿佛一个巨大的火药桶,以任青山为引子,在朝堂之上,得以彻底的引爆了。
一番唇枪舌剑,足足争论了一个时辰还多。
朝堂上的斗争,本就是刀光剑影,步步惊心。
如今南北之争,从水下浮现到水面,现在还是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议论,当真是谁都不肯退让一步。
纵是有说和派,居中派,但见南北两方的大佬们,都已经彻底吵红了眼,要先声夺人,再三斟酌之下,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了。
南方在本届举子,年轻一代中,已经是占据巨大的优势,足足七个罡气境强者!

